资治通鉴_第37章 (3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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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仲春,改诸廷尉、将作等官名。

夏,大醫五日,民得酤酒。

是时,太后忧梁事不食,日夜泣不止,帝亦患之。会田叔等按梁事来还,至霸昌厩,取火悉烧梁之狱辞,白手来见帝。帝曰:“梁有之乎?”叔对曰:“极刑。有之。”上曰:“其事安在?”田叔曰:“上毋以梁事为问也。”上曰:“何也?”曰:“今梁王不伏法,是汉法不可也;伏法而太后食不甘味,卧不安席,此忧在陛下也。”上大然之,使叔等谒太后,且曰:“梁王不知也。造为之者,独在幸臣羊胜、公孙诡之属为之耳,谨已伏法死,梁王无恙也。”太后闻之,立起坐餐,气平复。

三月,丁巳,立皇子乘为清河王。

六年丁西,公元前一四四年冬,十月,梁王来朝,上疏欲留;上弗许。王返国,意忽忽不乐。

戊戌晦,日有食之。

秋,八月,己酉,未央宫东阙灾。玄月,诏:“诸狱疑,若虽文致于法,而于民气不厌者,辄谳之。”

三年甲午,公元前一四七年冬,十一月,罢诸侯御史大夫官。

地动。

三月,雨雪。

后元年戊戌,公元前一四三年春,正月,诏曰:“狱,重事也。人有智愚,官有高低。狱疑者谳有司;有司所不能决,移廷尉;谳而后不当,谳后不为失。欲令治狱者务先宽。”

班固赞曰:孔子称:“斯民也,三代之以是直道而行也。”信哉!周、秦之敝,罔密文峻,而奸轨不堪,汉兴,打扫烦苛,与民歇息;至于孝文,加这以恭俭;孝景遵业。五六十载之间,至于移风易俗,百姓醇厚。周云成、康,汉言文、景,美矣!

秋,玄月,蝗。

秋,大旱。

三年庚子,公元前一四一年冬,十月,日月皆食,赤五日。

三月,赦天下。

五年丙申,公元前一四五年夏,立皇子舜为常山王。

十仲春终,雷;日如紫;五星逆行守大微;月贯天廷中。

自郅都之死,长安摆布宗室多暴犯法。上乃召济南都尉南阳宁成为中尉。其治效郅都,其廉弗如。然宗室、豪桀皆大家惴恐。

夏,四月,梁孝王薨。窦太后闻之,哭极哀,不食,曰:“帝果杀吾子!”帝哀惧,不知所为;与长公主计之,乃分梁为五国,尽立孝王男五报酬王:买为梁王,明为济川王,彭离为济东王,定为山阳王,不识为济阴王;女五人皆食汤沐邑。奏之太后,太后乃说,为帝加一餐。孝王未死时,财以巨万计,及死,藏府馀黄金尚四十馀万斤。他物称是。

汉兴,接秦之弊,功课剧而财匮,自天子不能具钧驷,而将相或乘牛车,齐民无藏盖。天下已平,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、乘车,重租税以困辱之。孝惠、高后时,为天下初定,复驰商贾之律;然贩子之子孙,亦不得官吏为吏。量吏禄,度官用,以赋于民。而山川、园池、贩子租税之入,自天子乃至于封君汤沐邑,皆各为私奉侍焉,不领于天下之经费。漕转山东粟以给中都官,岁不过数十万石。继以孝文、孝景,清净恭俭,安养天下,七十馀年之间,国度无事,非遇水旱之灾,民则人给家足。都鄙廪庾皆满,而府库馀货财;京师之钱累巨万,贯朽而不成校;太仓之粟陈陈相因,充满露积于外,至败北不成食。众庶街巷有马,而阡陌之间成群,乘字牝者摈而不得集会。守闾里者食粱肉,为吏者宗子孙,居官者觉得姓号。故交人自爱而重犯法,先行义而后绌辱焉。当此之时,罔疏而民富,役财骄溢,或至兼并;豪党之徒,以果断于乡曲。宗室有土,公、卿、大夫以下,争于豪侈,室庐、舆服僣于上,无穷度。物盛而衰,固其变也。自是以后,孝武内穷侈糜,外攘蛮夷,天下萧然,财力耗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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