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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则天眉头一挑,疑道:“裹儿?如何取了这般古怪的一个闺名?”
“多谢上官待诏!”对于上官婉儿的殷勤。古竹婷很有点受宠若惊的感受。
武三思正闭目不语,作沉痛不已状,听他说了两句,双眼霍地伸开。姬祖冰又窃保私语几句,武三思“啊!”地一声大呼,双手往案上重重一捶,随即发力一喝,将身前的案几全部儿掀了出去。
古竹婷方才踏进三重门,门旁俄然闪出一个老寺人,笑眯眯地拦在她的面前,向她打了一个手势,表示她转向中间,古竹婷闪目一望,就见中间有两名美丽的女官正娉娉婷婷地立在廊下,浅笑着看着她,并向她悄悄点头。
武三思仰脸望天,欲哭无泪地吼道:“他说的是真的!他说的竟然是真的!我为甚么不信他!我为甚么不信他!大错已成,何能回天!”
香闺隐有兰麝之香,古竹婷盘膝坐在案前,对着一面八角云纹石州铜镜,拈着蘸湿了的手巾悄悄拭去眼角最后一丝皱纹,站在劈面的上官婉儿和符清清目睹她卸妆的全过程,不由讶然相顾。
武承嗣听得莫名其妙,瞪大眼睛道:“你甚么事做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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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竹婷跟着符清清闪到屏风前面。当她再出来时,已经换了一身鹅黄宫衫。衬得人比花娇,份外娇媚。符清清欣然赞道:“古女人当真美丽,如此容色,千娇百媚,扮作一个半百男人时,竟然全无马脚。”
前边的武三思一脸痛苦,只是没哭出来,不大像大耳贼,后边的姬祖冰身形架式、神态举止,倒活脱脱就是一个关云长。武承嗣望着武三思远去的背影瞠目半晌,拂袖骂道:“真真一个不成器的蠢材!”
枪杆儿似的站在那儿的内廷侍卫们目不斜视,劈面前产生的统统视若无睹。
二人正说着话,有人又从外边出去,武承嗣昂首看了一眼,见来人身材伟岸、五绺长髯,形貌有几分与关帝庙里的汉寿亭侯相仿,认得是武三思身边的一员家将,便没有说话。
“啊!母亲!”
庐陵王李显实在一起上想了很多说辞,见到母亲时要表示得如何欣喜、如何冲动、如何思念,各种设法似演戏普通,早就想好了步调。但是他已经先来了一遭,当时只顾向武则天讲解他为何要随黄旭昶分开大队人马悄悄入宫。
上官婉儿也在笑,内心却不觉有点儿吃味儿:“阿谁没知己的臭男人。打死打活的都不忘带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在身边,难不成有武功的男人都死光了么?”
符清清情不自禁地赞道:“天下之大,怪杰之术,匪夷所思,不成设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