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道:“师父,弟子本来被绑在柱上,绑了一天一夜,绳索勒进肌肤,手脚肩背都勒破了。”
众师兄弟一拥而上,来俊臣咳嗽一声,对薛怀义道:“薛师。杨帆毕竟有罪名在身,不能予他更多便利了,这刑具还是需求的,薛师可不要心疼门徒,叫俊臣难堪啊!”
卫遂忠刚要解释,杨帆抢着说道:“杨帆固然年事不大,这三教九流、各色人等却也见过很多了,他是否目蕴杀机,我毫不会看错!”
此言一出,众和尚都不吵了,弘一奇道:“十七,你胡说甚么,你不是说并未参与谋反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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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俊臣赶紧一挣,说道:“薛师,你误……”
薛怀义把杨帆说的那番话对小蛮又说了一遍,道:“十七胆小心细,一身本领,要说他是吓破了胆,疑神疑鬼的,洒家头一个不信。如果他说的是实话,这内里就大有文章了。就怕那来俊臣罗织很多伪证,到时候铁证如山,天子如果下旨杀他,洒家也救他不得。你不要急,且回家去等我动静,洒家再想想体例。”
薛怀义扬长而去,一串放肆的笑声传到来俊臣耳朵里,来俊臣的神采青一阵红一阵的。
小蛮信赖上官待制必然也在想方设法援救郎君,可惜上官婉儿深居内宫,没法见面。她不能坐等婉儿脱手,更不能把但愿全数依托在上官婉儿身上,她现在是见庙就拜,见佛就烧香,已经有点急病乱投医的模样了。
薛怀义忿忿地转向弘六,问道:“弘六,你说!”
薛怀义说到一半,忽见杨帆暴露痛苦神采,不由一怔。卫遂忠在一旁目露凶光,向杨帆目露威胁之意,杨帆哪肯理他,这个可贵的机遇他若再不抓住。那就必死无疑了。
卫遂忠巧舌如簧,把事儿推得一干二净,不过他说未对杨帆用刑,倒也是真相,真要查抄下来,挺能利诱民气。只是他还没有说完,杨帆就打断了他的话,沉声道:“师父,明天怕是你我最后一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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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遂忠风风火火地赶到西厢那片临时监狱区,吃紧叫人翻开牢门,上一次他都没有细心看过,这时一瞧,牢房里的环境还不错,不由松了口气,当即唤了一群人来,打扫房间的、钉铁锲环的,给杨帆松绑的,去取枷锁的,好一通繁忙。
弘六一听,上前一把扯开杨帆的衣裳,那牛筋勒处早就勒破了,淤肿一片,青中透红,因为是牛筋透过衣服把肌肉勒破的,伤口比较钝,伤的不深,面积却大,一眼看去,血肉恍惚,看来怵目惊心。
小蛮心机极其周到,一浊道人既说她不便露面,免得贻人话柄,她随到推事院不远就停了下来,牵着马避退路旁一条巷弄里等着,比及推事院那班人回了衙门,她才仓促迎出来,一见薛怀义两手空空,并未把杨帆带出来,心就有些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