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因为突如其来的异动并不清楚,孝庄只闻声那句‘就算我真不在了’,但前面的内容,在她看来并不难猜,不管皇后的神采还是前面说会庇护保成时的自傲安闲,无不申明皇后并不像平常表示的那样不问世事,她清楚对她的身后事早有了安插,可为何竟能激发六合异变?
“摆驾慈宁宫。”康熙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寝殿,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苏麻喇姑因而去了乾清宫求见,康熙一惊:“额捏,但是老祖宗有何训示?”
命宫人都留在内里,不顾里头冷声回绝,康熙单独进了内殿,转过屏风,床帏模糊可见一道人影躺在内里,清冷如水的声音带着寒意:“出去!”
“嗻。”
“老祖宗,天气不早了,您还是歇着吧。”苏麻喇姑忙伸手扶稳她。
“嗻。”梁九功躬身应着,觑了眼天子的神情,谨慎提了句:“太皇太后那边,也还等着,主子……”
孝庄对康熙的到来并不料外,再听他解释保成并未和他闹脾气,摆摆手:“晓得你心疼保成,哀家还会指责他不成,你也别替他瞒着,哀家还没老眼昏花呢!”
“娘娘凤体如何?我受命请了太医过来,就让太医诊断一番,也免老祖宗惦记。”
宫人太医没胆量擅闯,苏麻喇姑的脸罕见的沉了下来,坤宁宫宫人吓破了胆量,唐嬷嬷连连说好话告饶,又在殿外叩首,求皇后应允,还是没有回应。
替皇后告罪,命梁九功送苏麻喇姑回慈宁宫,康熙沉着脸命人去寻太子,本身则仓促去了坤宁宫,皇后不是小性之人,更不会和太皇太后起甚么肮脏,必定出事了。
康熙心慌镇静手想抱她,方才切近就觉不对,面前的人竟只是虚影罢了:“皇后!”
“还是老祖宗想得殷勤,这么说来朕今儿还是沾了小四的光。”康熙转头叮咛魏珠去接四阿哥,又说了会话,才辞职出了慈宁宫。
“他最听您的才是,明儿回宫,您劝上一句,比朕说十句都管用。”康熙死力舒缓紧绷的筋骨,将茶盏放到一边,洋怒道:“要说这性子,实足像了皇后,老祖宗可不晓得,她明显身材不适,就是不让太医诊脉,逼得朕没法,这么晚了还宣李明进宫!”
“你放心,保成不会有事,臣妾辞职。”冰凝敛眉垂眸,福了福身,往外走去,脸上赤色一点点褪尽,白得近乎透明,转过身时,脖颈处血管清楚可见,脆弱堪折。
娟帕上只是说她去了地宫,能够会数日才会出关,康熙心知就算他去地宫一间间找也没法找到她,还是抱着幸运一起寻了下去,却在刚踏上天宫正殿就发明了阿谁盘膝坐在蒲团上的倩影,不由欣喜交集:“皇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