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再冒上落空一个儿子的风险。

极夜讶然地抬了抬眉毛，明显没想到塞拉菲娜会如此坦诚。后者眨了眨眼睛，语气变得更和顺，仿佛如许做了，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便没那么伤人。“但是妳需求认清一个究竟。龙族从不报歉，他们不会、也不懂向别人低头。不管妳想等甚么，阿谁答案很能够不是妳所等候的一个。”

正如她也很肯定，永昼这辈子都没真正喜好上别人。极夜对于他来讲更像是一头标致的幼猫，正因为晓得两边气力差异，以是谦让不会折损龙族的庄严，以是他所犯的统统错误都应被谅解。与其说他超越了族裔鸿沟，塞拉菲娜更情愿信赖他只是没认识到这一步意味着甚么。

迪齐索.多拉蒂行动一顿，羽羊毫在纸上刮出长长一道陈迹。

塞拉菲娜沉默半晌。

“永昼没给出过一个切当的日期。妳总不能在这里等一辈子。”

“派出多拉蒂里每一只信鸽，”迪齐索展开了眼，统统情感都已经沉淀在碧色的河溪内里，示于人前的就只要毫无波纹的水面。“给摩诺尼歌每一个邦盟、给大陆上每一个由人类的统治的城镇写信，奉求他们，只要奥戈哲踏进他们的城门以内，尽快向我报信。”

真是一头除了玩火以外甚么都不会的大蜥蜴。塞拉菲娜腹诽着合上皮箱，靠坐在极夜脚边，抓住了小猫不晓得放在那里好的双手。她抚过上面藐小而麋集的疤痕，那是一双属于兵士的双手。“别曲解，我绝没有为永昼说话的意义。妳我具知，他之以是会挑准机会分开神纪城，是因为想抨击我向路迦脱手。第一个出错的人的确是我。他完整能够针对我一小我，但他没有如许做。他害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、将她从父亲的度量当中夺去，仅仅是因为想找我的费事。这也是为甚么路迦会挑选放逐他到千镜城。”

“若他底子没有勇气返来，”塞拉菲娜问：“那妳筹算……”

“一个月。”极夜如许答，神情刻毒得像个听取犯人辩论的帝皇，讯断全凭她的情意而定，没人能够摆布半分，也没人能够从她脸上读懂一丝设法。塞拉菲娜俄然觉悟过来，极夜也是被称为君王的猛兽，在芬里里的职位恐怕不比永昼低。“我只会在这里等一个月，到时候就会追上你们。妳和路迦在一起，大陆上没有甚么能够与你们对抗。我并不担忧妳的安危。”

塞拉菲娜也没法再接受多杀一名血亲的恶名。

即便是收信人死了，信鸽也能将讯息送到他的尸身中间，这当然不是常态，但在汗青上也产生过很多次。题目是，迪齐索很清楚奥戈哲底子没死，自格列多的动静传来以后，砂盘上再没有呈现过别的讣文。奥戈哲必定还活着，只是不晓得在那里，也不晓得和谁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