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叫你呢！”又有人提示。

老夫人瞧罢，因不知傅煜有没有筹算带魏氏回门，想叫人去问问，昂首叮咛。

苏若兰愈发惶恐，却尽管瞧着周遭的丫环，一副有磨难言的模样。

老夫人挨个瞧了，点头道：“就如许办吧。”

老夫人两眼直堕泪，“那魏氏在都城里是个甚么名声，做出为情他杀的事，沦为笑柄，谁情愿娶？他们娶给修平，我没难堪她，已很驯良了吧？可你瞧她！你瞧她！修平这些年出世入死，受了多少的苦，才有本日这点威望，她怎就不晓得谅解。这才嫁过来几天，就一门心机地往外钻，丢脸都丢到外头去了！”

“奴婢怕……上回将军经验的，不准挑衅是非，群情主子。何况这事又牵涉着秦二公子，更不敢随便说了。”

这日前晌，沈氏将手头压着的事儿都办了，有几件需跟老夫人商讨，怕丫环们传话不清楚，便趁着日头和暖，往寿安堂里来。

……

沈氏被噎得无话可说，只当她是气胡涂了。

傅家手握兵权，雄踞一方，明面上跟朝臣来往甚少，傅德明暗里来往的，也是几位不起眼的朝臣，能瞧天子的眼色意向、通报些动静，却不会太张扬的。余下的，便是几位不在中枢的故交旧友。

“有甚么不敢的！”老夫人没了耐烦，“你何时学的这啰嗦模样！”

傅老夫人最看重颜面名誉，那里听得出来，一叠声道：“可爱！金灯，金灯呢？”

沈氏怕老夫人一口气喘不上来病倒畴昔，忙得起家扶着，渐渐给她顺气，劝道：“母亲别活力，为她气坏了身子，不值当的。”

沈氏忙使眼色叫金灯和苏若兰出去。

“是……前几天的事。”

且她本就对攸桐心有芥蒂，哪会为攸桐的事重惩身边的人？

叫了一声，没动静。

老夫人最不喜这般遇事就慌了神的，又听她提起攸桐，愈发不悦。

反观魏攸桐，不晓得讨长辈欢心不说，还勾得傅煜都有些摆荡，掉过甚劝她谅解。

苏若兰吃惊般，竟自跪在了地上，“奴婢该死，请老夫人恕罪！”

好半天，傅老夫人才缓过劲来，脸上跟腊月寒冰冻过似的。

“恰是如许才要说！”老夫人气得语声儿都颤抖起来，“作孽，真是作孽！”

半晌后，见老夫人和缓了点，才道：“那就叫魏氏来问问，如果曲解，也别冤枉她。如果真的，就该管束，哪能您在这儿气坏身子，她在南楼清闲安闲呢？”

末端，又叩首道：“奴婢记取经验，不敢挑衅是非，这回是亲眼所见，绝没半个字的谎话。老夫人如果不信，可叫金灯来扣问，那天酒楼门前的事，也有很多人见证。”

“奴婢刚才是闻声老夫人提起二少夫人，想着别的事，出了神才没闻声的，请老夫人恕罪。”苏若兰面露惶恐，声音都因严峻而短促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