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听得山间鸟鸣振羽声不断。谢安在浅眠中惊醒,他奔到窗边,只见苍茫夜色里,一道火把如龙蛇般在江边燃起,马蹄浅滩,鞭声清澈,震得空山里覆信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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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门穴乃死穴之一,谢安因为身高原因,只能施针,柳生来不及闪避,就被一阵刺痛的耳鸣扰乱心神,他欲要去扭按谢安,没想又接了少年结健结实的一拳。
这埙巴掌大小,陶制,上面有王熙之用蝇头小楷所写的诗句。
“助力羯人,是你的主张还是司马宗的主张?”
朝阳只在云间闪过一瞬,就被层层阴云给隔分开来,天气仍旧暗沉,谢安见绕路终不是体例,倒不如拼一拼,游过岸去。
他只要一人,司马宗的人马可很多,但此时看不出他有涓滴的害怕与畏缩,“久不见宗王爷。少年时也曾见您执剑风华,不料如此要以剑来擒你,当真可惜。”
“司马宗就这么逃了,过分可惜啊。”谢安叹了口气,“若能被尚哥抓住他,这功绩可更大了。”
谢安取出藏在怀中已久的埙,时立时吹,只盼有人听到埙曲能寻到他。
谢安边道边摆放北方重镇的棋子,豫州、汝阴、下邳、彭城、颍川、河内、陈留、上党、邺城、襄国……
谢尚脸上写满怠倦,“我在幕府山那日也见过乌鸦,接着就碰到刺杀,看来并不是甚么好兆头。”
他将棋子摆在盘中,一颗棋子就是一个军事军事重镇。手边虽无舆图,但眼到心至,棋盘为疆,中为天险长江。
浅苇铺河,数日雨后,河道非常湍急,若无马则不能渡河,游畴昔的话要冒极大的凶恶。
寿春在左。临淮在右,临淮之下是广陵,广陵西南是建康。
再往北才是洛阳。
谢尚当时在帐中当钓饵,营中埋伏着他的兵马,只可惜庾亮派来的赵胤欲要抢功,三方人聚在一起天然会乱,司马宗身边又有妙手,终是逃出了重围,赵胤领命持续追捕,谢尚心念谢安,满山搜索,循着埙声寻到了弟弟。
只是那渡江的人远远看得有些眼熟,戴着斗笠却看不清脸。
“还未想好,这些兄弟都是京口四周招募的流民,跟了我大半年。”谢尚转念叨,“不如阿狸你替我想一想。”
柳生无法坐下,刚捻一子就听谢安道:“如果你们宗王府谋乱胜利,那么他也不会放过我,你别把我当小孩。”
柳生揉了揉扔在嗡鸣的耳朵,淡淡道:“若如你所言,宗王爷出事,我天然要去护他,若他无事,我也能去帮他,至于你这个负累,半道将你扔下,会寻路回家吧?”
“近年来两赵两争,总算能得一丝安宁。”柳生离了监狱,加上抱病。暴躁的脾气有所减弱,也能轻声细语地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