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
阿音在脸上一阵发痒的触摸中醒来，暮色深沉，闻着空中微微淡香，她皱着眉头道：“你返来了？现在甚么时候？”

“彻夜的炊火在清江池畔放，我们在这里，正都雅见最好的风景。”

“阿音……”

陆源深深吸了口气，才按捺住心头涌上的怒意，回身拂袖而去。

“是。”易应下，便又回身，“部属去安排。”

“那好，保重。”他收回击，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
阿音点头。

“易！”阿音眉间紧蹙，目露伤悲，“我……我做不到，我做不到能毫不在乎地操纵他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子岳，有事？”陆明山半展开眼，斜了他一眼。

阿音看着院墙边泥盆中开得热烈的野花，摇了点头，道：“我已经传信给易，他会赶来。”

阿音掀起车帘，缓缓下车，陆源站在三四步外，倚着一处小院的门框，其他从人皆阔别二人，站在巷口。

陆明山摆摆手，那仙颜侍女便低头退出。

“这是……”阿音惊奇地看着他。

“别问，跟我来。”

阿音掩唇而笑。

“为甚么会改了主张？”易停下脚步，问道。

阿音昂首，陆源提着一盏灯，站在桥头，看着她浅笑。

阿音揉了揉被他捏得发疼的手腕，站起家来，俄然笑道：“不过，仿佛这个主张不坏，宋振极其自大，且又好色，如果我给他吃点迷魂汤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易看着院中被渡了一层昏黄银光的桂叶，轻道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陆明山转了转手中的玉石球，道：“你查出了甚么？”

“他同你说了甚么？竟会放你返来。”很久，他开口问道。

她也笑了，隔着灯道：“你迟了。”

她悄悄趴在桌上，听着四下动静，终究，听到了微小的脚步声――

“我不想理睬他，只是如此。”阿音站起家，道：“先生明白我的意义吗？”

“这……”文子岳有些踌躇：“会不会惹着世子不快。”

文子岳忙秉道：“世子从半路快马赶回，方才已带了那女子出门，部属不敢深阻。”

阿音以手扶额，肩膀微微颤抖，悄悄吐了一口气。

“你说，明晔是不是将攻城的火药拿来做成炊火放了？”她轻声道。

未几时，陆源折回，他的心境仿佛已经平复很多，看了眼清算划一的阿音，道：“我送你去江宁，那边有到处所，你能够放心住下。”

陆源走在前，不知是因为红灯太红，还是……他的脸微微红着。

陆源点头。

――而后，又一年的元宵节，那坐在王座上掌权的君主换了一个又一个，玉明洲的百姓却借着勉强安宁的时节，忘了那生离死别的苦痛，筹措起新年的灯会。

“呃――”

一人仓促走来，欲跪下回禀，却被一旁的短须文士拦了下来，二人私语几句，那人便又恭敬退出。